悟道的瞬间

我在苦难中生活了三十年,不能不说对苦已有深刻的认识与理解。人生有几个三十年?如果在这漫长的苦中均麻木不仁,对这个人人都惧怕的苦字,缺少深入思索,必然是黑白颠倒,苦甜不分。能够在苦中长期体验,与苦结缘,也是不幸之幸也。
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而离别,怨憎而相会,求而不得,五取蕴。凡此种种,使一般人做不到超脱,当然更谈不上放下身边的一切,大彻大悟。佛又说,人生有六种根本烦恼;贪, 嗔,痴,疑,慢,恶见。人总是有一大堆大志,即想干这,又像干那,有许多理想,许多计划,希望实现,但是迎来朝阳,送走晚霞,日复一日,能够实现的理想总是少数,多数计划终成泡影,因此就会充满烦恼。
而复念念随缘,不随佛界之缘便随九界之缘,不随三乘之缘,便随六道之缘,不随人天之缘,便随三途之缘。由其缘之染净不同,致其报之苦乐 异,随于本体了无改变,其相用固已天渊悬殊矣,譬如虚空,日照则明,云屯则暗,虽虚空之本体,不因云日而为增减,而其显现障蔽之相,固不可以同年而语也。
常人之意谓超越,其实只是指对某些特定需要和特定层次的超常,如一定的地位,金钱,荣誉,生活,条件之类,许多人对不太多的金钱,不太高的地位能够看得很淡,不为此受刺激,就是因为己经超过了这些层次的需要,或者说,这种层次,低于已经取得了的层次,因此人才会感到它们已没有意义。而没有意义的东西,人就看得清楚,因此就可以做超脱,也就是说,已经被占有,已经超越了的东西,就可以做到超脱。所以当人看到活得不如自己的人,就觉得他们活得庸庸碌碌,活得没有意义,觉得难以理解,因而产生同情心,怜悯心来。人只有看到得比自己好的人{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方面的}才会肯定那活法的意义,并且也才能理解那意义,因为自己想超越过去——虽然也常常因为而看不清那意义,但也正因如此,所以觉得那里充满神秘的吸引力。
正是当人所追求的生命意义,被一层一层超越时,当生命的立足点越来越高时,也就是在一点一点地结束掉那‘生命’的意义。古今中外,不少取得大成就的人令人‘无法理解’地自杀了,如海明威,杰克。伦敦,川 端康等,实际上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们的生命已达到了最高峰,已经实现了辉煌的生命意义并不可能在被超越了,不可能有更高的生命层次了。这种情况下, 肉体的生命存在与否,实在已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这种高峰在不可能达此高峰的人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在已达到此高峰的人来说,是不原从山之巅走下坡路的,所以不如把自己的生命永远置于高点上。
但更多取得伟大成就的人并未自杀,而是将生命导向一个新的方向,那更高境界的智慧追求层次,寻求另一种更大,也是更彻底的解脱,如牛顿,爱因斯坦,比加索等,都有过这种倾向。而佛陀在这个方面则是最突出的典型。
对释迦王子而言,荣华富贵,权力地位,功名成就,金钱女人,生下来时就已无所不有。这些东西,在一般人,也许每样都可以成为毕生奋斗的目标,都可以成为生命价值实现的象征,但对释迦来说,这些东西都不必追求,都是生来就已经超越了的,因此本来就没有什么意义。他十分容易将世俗的生活看得没有意义。这样就彻底地做到了超脱。这是一种大超脱。唯有达到这种大超脱的境界,才能获得大智慧。
不过也许应该反过来说,正因为达到了大智慧境界,才能获得大超脱。
世界在时空上,在功能上是无穷尽地相连不断,此生彼灭。也许到另一种更高智慧的境界中,就能透彻地把握生灭。既透彻地把握生灭,实际上就等于使生灭失去界限,借等于没有生灭了。生灭既寂,也就没有了时空的限制,因此也就使达到了十方圆明。在生活中,我们会感到,很多事情,在你为达到的那种境界中,使永远无法领悟的,但一旦你自己已升华到那种境界之中,就一切都那么清晰,普通,平凡正常,一目了然了……。‘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或在此山之外了(当然指的是云雾缭绕时的庐山)。树的黄断面层次因年轮,而人的层次不仅需要在苦中磨炼,更加要在苦中悟道,在甜中觉醒。人在逆境中出家,使对生活的失败而悲愤,走投无路只好靠佛混饭;在顺境中出家时胜利后一种升华。
是对生命的一种体验。可惜在富贵中堕落成鬼的太多,而成佛的太少。文殊发愿,普贤 进,如来授记于大集,谓未法中,非此莫度。龙树简示于婆沙,谓易行道,速出生死。则往圣前贤,人人趣向者, 徒然哉。诚所谓一代时教, 念佛法门之注脚也,不但如此,举凡六号位的是德国 根所对一切境界,所谓山河大地,明暗色空,见闻觉知,色香味等,何一非 扬净土之文字。寒暑代谢,老病相摧,水旱病疫,魔侣邪见,何一非提醒当人速求往生殖警策 。释迦 ;“法本法无法,无法法 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
当今由于科学的进展,西方人早已把基督的说教为神话,把基督当做习惯性的信仰,它只有传教士,却没有什么学术性。西方人的科学昌盛,这本身就是对基督的一种逆反。20世纪末期,西方人逐渐觉醒佛学中的博大精深,在世界三大宗教中,唯有佛教不管人类的智慧有什么样的进步和更新,唯有佛学永远是一门研究探索无穷的学问。
那种所谓“麻醉人民的鸦片”历史酿成的迷雾不会常驻不散,谎缪与愚昧只能欺骗一时,却欺骗不了一世。当今正因这种“精神鸦片”受压,而卡洛因正在毒害我们的后代。吸毒者鸦片战争一百多年之后又在华夏悄然兴起,佛学讲究因果报应,这难道不值得我们反思和吸取教训吗?
本文摘自《清风朗月》郑铁林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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