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流水诗千首
——禅者、画家、佛教艺术设计家高山
铁魔居士
当今在我们的社会中,论职业行当,早已远远超过三百六十行,但禅者,山水画家,佛教艺术设计家,装饰艺术设计,艺术教学,集于一身的人物却不多,特别是艺术家身兼禅学研究与修行的人物就更少,在我的许多弟子与学生中,高山便是这样的一位人物。
禅认为一个人若想成就任何事业,就必须达到迷狂的境界,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要打破日常意识的限制,破常规才能充分发挥隐含于其下的无穷潜力。这种潜在的力量,有时可能是残酷的,但毫无疑问它又是超人的,威力无比的,在人进入无意识状态的刹那间,它就会冲破个人的诸多限制而浩然直出,与此同时,任何常规世俗就会失去其骇人的禁锢。我们常说艺术的修养同禅相辅相成,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有情则有味,情真则味长,“雨打梨花深闭门”、“落红万点愁如海”。
回忆高山在兰州的时候,我们经常彻夜长谈、谈艺术、谈人生、谈佛学、谈禅、谈释儒道、谈密宗、谈玄学、谈中西方美术史与现代艺术、谈思想观念、谈人生修养等等。高山的父亲是甘肃著名的漫画家米瑛,米瑛先生曾是中央美术学院第一期毕业生,高山毕业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自幼缘起性空,皈依佛门,在北京读书时,曾遍访当代名僧,故尔他在佛学、禅宗方面的造诣决不在他的艺术本科之下,这是当代很多青年人中所罕见与难得的。我和高山的父亲是老朋友,所以彻夜长谈只要有青年人愿意听,我为什么不能为高山这位从小就失去了父亲的孩子而尽其肺腑之言呢!
对艺术家来说,如果他不是特别善良,那么爱好挥霍就是一件危险的事。因为那样一来他就抵挡不了诱惑,只要别人付给他足够的钱,他就可以干任何到手的活计,前提是善良明鉴。人生即如郁达夫赠鲁迅的一句诗:“醉眼朦胧上酒楼,彷徨呐喊两悠悠”幸福的日子得用痛苦偿还,同样,痛苦的日子也得用幸福来回报。八年以前,高山在西北民族学院艺术系任教并不愉快,故此调河北燕京大学任教,8年来我们联系不多,特别是近六七年,记得我曾两次寄信都退回来了。直到前几天,高山偶然登陆我的“铁魔窟古文化工作室”网站,我们才恢复联系。高山在北戴河也有自己的网站:“慧灯坊佛教艺术设计工作室”。高山正直中年,人生三味之苦,而且在佛学艺术中仍然奋进,这几年他又研究佛寺古建筑学,绘制很多佛像佛画,他的山水画“景乃诗媒,情乃诗之胚,合而为画,以数言而统万形,元气浑成。”高山的山水画颇得庄子的“天地有大美”及老子的“道”这一至高的审美境界。“道”是什么?庄子说:“夫道,有情有信,无为无形,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极之先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道”负载天地,刻雕众形,孕育和包容了天地万物及天地万物之“大美”或者说:天地万物的“大美”是“道”的表现,是“道”外化。庄子又说:“夫得道,至美至乐也”就是说得了“道”就会获得美的最大享受,获得最高的美感,可见,庄子把“道”视为美的最高境界。高山的山水画虚实、有无、浓淡、疏密、厚薄、明暗、即有即无,虚实相生,无画处皆成妙境,笔墨处尽是禅情,艺由心生,道由心悟,故而近而不浮,远而不尽。
高山绘制的佛像与众人不同之处,在于他本人不但是位杰出的画家,而且又是信佛研究佛学,修行佛法的画家兼学者,所以他画得佛像兼得他本人又长期在甘肃耳濡目染敦煌,天梯山,炳灵寺,马蹄寺,麦积山等石窟以及藏传佛教拉卜楞寺,塔尔寺和西藏八大寺院之研究成果。正如敦煌艺术震撼古今中外的其原因所在,是当年许多无名画工以及雕塑工匠,他的作品其魅力所在,关键原因是他们首先是为虔诚的佛教信奉修行者,其次是位画工或雕工,正因他们心中有佛,他自己的身心与佛陀的理想同步同心,才能创造出佛家独有的超脱生死之美,超脱人性而又在人性最高层次之美的作品,而非形式无灵魂无精神之作。这一点,在绘制佛像的作者中,是不可缺少的,很多佛像画的不好也正是作者不明佛陀的思想与精神,不明升华了的人为何性何相也!
愿高山“难行能行,难忍能忍”不断攀登人生与艺术的高峰,达到“横看成嶺则成峰”!
丙戌年三月二十八日于铁魔窟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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